第(2/3)页 还有就是时令和季节上,夏天码头石板被晒得滚烫,赤脚踩上去如受炮烙。扛着货走在上面,汗如雨下,极易中暑晕倒。 冬天运河边寒风刺骨,手碰到铁锚会粘掉一层皮。如果跳板上有霜或薄冰,脚下打滑,摔下去就是重伤。 所以说,看似简单,实则门槛高,心理承受压力大。 年轻的不愿意来干,毕竟现在商贸繁荣,可选择的多,年纪大的干不动,也就是我们青中年才愿意干。 不过也好,我们能多赚一些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!” 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恍然大悟,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东西里面却是蕴含着一门大学问。 “大叔,您说年纪大了一身病,那、那……” 还没说完,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,中年汉子自然也明白,爽朗的笑了起来。 “哈哈……我们都是大老粗,从小就生活在这边,没其他的能力,就练就了一身力气,不干这个能干什么? 至于说老了一身病,那也是老了事儿,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当下将赚到钱拿到手上重要。 家里几口人要吃饭、房子坏了要修、孩子读书虽然不用花银子但得补补身体、长大了取媳妇的彩礼……哪哪都得用钱,不拼命干又能咋办。” “那这事儿朝廷……” “少扯淡!” 中年汉子一下子打断了朱慈炤的话:“别啥事都要扯上朝廷和官府,这事儿和朝廷有啥关系? 以前还是同样的活,我们能拿五百纹就算是不错了,就这还不稳定,现在能拿三四两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 其次,以前的码头都被脚行、牙行或漕帮等帮派给垄断了,外人想去扛包,不是凭力气就能上的,必须先拜师、交‘入行费’,给把头送礼。 如果不属于某个帮派,根本靠近不了码头。 且把头们还要从每天的工钱里扣下鞋脚钱、平安钱等,拿到手里就更少了。 最重要的是,码头上的活儿不是均分的,当大船靠岸时,各帮派会为了抢生意发生激烈冲突。 我们这些脚夫既是劳力,也是帮派的打手,不只要扛得起包,还要打得赢架,才能在码头上站住脚。 但现在不同了,牙行、脚行还在,但在官府的整顿下,已经是正规的了, 虽然还会抽成,但已经是极低的了,且不需要我们再去当打手争包,工钱当天下工当天结清。 不用打架、不再苛扣、当天结清、工钱是之前五六倍,这都是在陛下的治理下好转的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 “对呀,现在这种情况,我们都很知足了,虽然累点,但是有奔头呀!” “可不是嘛,甭管是官府的胥吏也好,还是码头这边的牙行管事儿,不说客客气气了,至少不会呼之则来挥之则去,更不会怒骂,咱们也算是有个人样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