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四实话实说,“但仿真结果很明确,频率上移了3.2HZ,这在工程上是显著的变化。” “而且这种‘破坏对称性’的思路,在振动控制上是经典方法,理论上应该有效。”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拿起电话:“给我接加工车间。” 电话接通后,楚怀远只说了三句话:“我是楚怀远。” “从现在起,高压涡轮轮盘加工按赵明同志提供的改进方案执行。” “返工和新加工同时进行,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改进后的轮盘。” 放下电话,他看向赵四:“接下来三天,你盯紧车间。” “每一道工序都要检查,每一个轮盘都要测量。” “振动问题能不能解决,就看这次了。” “明白。” 接下来的三天,赵四几乎住在了加工车间。 车间是还是五十年代的老厂房,高大,空旷。 空气中到处是切削液和金属粉尘混合的气味。 六台老式卧式车床排成一排,每台旁边都站着老师傅和年轻的学徒。 返工的关键在于精密分度头的调整。 分度头是个精密的旋转夹具,能把工件的旋转角度精确到分甚至秒。 老师傅们先把原有的榫头位置测量一遍,记下实际角度,然后计算需要偏移的量。 赵四站在第一台车床旁,看周师傅操作。 老人六十多岁了,手很稳,眼睛眯成一条缝,盯着千分表的指针。 他慢慢转动分度手柄,每转一小格就停一下,看表针的跳动。 当指针显示偏移量达到0.5度时,他固定手柄,轻轻锁紧夹具。 “小赵,你看看。”周师傅退后一步。 赵四上前,用另一块千分表复测。 指针稳定地停在0.502度的位置——误差只有0.002度,相当于万分之四,远好于要求的±0.05度。 “漂亮。”他说。 周师傅咧嘴笑了,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: “干了四十年钳工,这点活还是干得了的。” 就这样,六个轮盘一个一个地返工。 每完成一个,赵四就亲自测量所有榫头的角度,记录数据,确认对称性确实被破坏了。 到第三天下午,最后一个轮盘完成时,他的记录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。 “全部合格。” 他对等在一旁的楚怀远说,“最大偏差0.008度,最小0.001度,都在允许范围内。” “好。”楚怀远点头,“明天装机,后天试验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