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清浓此次前来除了天狼军还有第二件事,正好趁着议事,“臣今日前来一为天狼军及其族人,二为地方赋税。” 这回她极其认真地掏出奏表,这是她琢磨了两日写下,只是一直不得空交给他。 “此事容后再议!” 穆承策将奏表压下,“天色已晚,小殿下莫不是要留群臣宴席?可如今国丧,怕是只能备上冷茶生食……” 顾太傅率先请辞,“老臣腿脚不便,归家更是费时,望陛下恩准老臣先行告退!” 笑话,在家还能吃上一口,在这里跟坐牢似的,吃个屁啊。 他一开口,身后早就如坐针毡的大臣们纷纷起身告退。 没过多久,大殿里就只剩下清浓一个人。 穆承策懒散地坐在案桌对面,并没有看她。 清浓背对着他,望着落日余晖,沉默许久才抿唇开口,“我不想要江山,也不想替你守江山。” 穆承策抬眸,看着小姑娘日渐消瘦的背影,朱红色的朝服虽然有些宽大,但依旧衬得她风姿绰约。 他苦笑着没有抬头,“乖乖,可以不用这么聪慧……” “那承策为何教我这些,我看的策论,兵法,典籍,除了历代贤者所著外,都是你亲自写的!” 清浓红着眼,转身撑在案桌上气得大声吼道,“穆承策,我从小就没看过礼记!” “别想用什么礼法,规矩来说事,大宁最不守礼法的就是你!” 穆承策抬起手,却不知怎么安抚她。 清浓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汇成眼窝里滚热的泪珠。 她倔强地别过脸,仰头深吸了几口气,喉间似有巨石堵住,哽得她恶心极了。 许久之后清浓才垂眸,软了声,“真的不能试试嘛,或许我不会有事的,碧落莲子就在我血里,我……” 清浓抿着唇,到嘴的话不知该怎么开口。 她期盼地抬起头,眼泪顺着脸颊的泪痕滚落,滴在了案桌上她的奏表上。 “哥哥,浓浓真的不能没有你,我已经没有家了,王府再豪华也只像个华丽的囚笼。” “更何况是这浩瀚山河,泱泱子民,我真的负担不了……” “我……别不要我,求你了……哥哥……” 清浓越哭越伤心,一想到他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替她铺路,心中的悲伤难以遏制。 没有他,她要这天下做什么? 清浓无助地蹲下身,将自己蜷成了一小只。 穆承策心疼至极,他从案桌前翻身而过,蹲下来抱住清浓,贴着她的鬓角,哽咽道,“乖乖别哭,别哭了,哥哥心疼。” 他搂着清浓的手愈发攥得紧,“乖乖,我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?” 清浓抬起雾蒙蒙的眸子,嗔怒道,“只是想死了,提前准备后事是么?” “那你怎么不给我留个孩子,我更好垂帘听政,直接当太后!”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脸憋得通红。 穆承策伸手抚过她眼下的泪珠,“没有了我,我的乖乖一样璀璨夺目。” “你的一生,不该只围着哥哥转……” 手上柔嫩丝滑的肌肤提醒着他,小姑娘娇弱得紧。 不生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