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突厥骑兵的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,五千匹战马几乎同时加速,在赤野原上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。阿史那·贺鲁一马当先,手中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冽寒光,喉间迸发出狼嚎般的战吼——这是突厥人冲锋时用以震慑敌胆的古老传统。 两百步。 一百五十步。 一百步! 这个距离,已是突厥角弓的最佳射程。阿史那·贺鲁正要下令放箭,却见对面唐军阵中,那支黑色楔形阵突然发生了变化。 最前排的三百重甲骑兵,几乎在同一瞬间伏低了身子,将整个上半身紧贴马颈。与此同时,他们身后的轻骑兵中,突然竖起了数百面以铁皮包裹的轻型盾牌——这些盾牌呈弧形,彼此相连,在阵前构成了一道临时但有效的屏障。 “放箭!”阿史那·贺鲁嘶声下令。 五千张突厥角弓同时拉满,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,朝着唐军阵列倾泻而下! “叮叮当当——” 绝大多数箭矢撞在铁盾上,发出密集如雨的撞击声,少数越过盾墙的,也大多被重骑兵的铁甲弹开。一轮箭雨过后,唐军阵列中竟只倒下寥寥数骑,阵型纹丝未动! 阿史那·贺鲁瞳孔骤缩。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甲胄,如此严密的防护! 而此时,两军距离已不足五十步。 李毅端坐踏雪乌骓之上,猩红披风在冲锋带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。他右手持禹王槊,左手轻轻一抬。 “弩——放!” 隐藏在盾墙后的三百弩手同时扣动机括!这一次不是远程抛射,而是几乎平射的近距离攒射! 五十步,正是弩箭威力最大的距离。 三百支破甲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,瞬间扫过突厥骑兵最前排!精钢箭镞轻易洞穿了突厥骑兵的皮甲、锁甲,甚至穿透了人体后,余势不减地没入第二排、第三排! 惨叫声与马嘶声混杂成一片!前排的突厥骑兵如割麦般倒下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! 但阿史那·贺鲁不愧是西突厥有名的悍将。他身中两箭,却咬牙不退,反而狂吼着催马加速:“冲过去!冲进敌阵他们就完了!” 剩余的突厥骑兵也被激起了凶性,不顾伤亡地继续前冲! 三十步! 二十步! 十步! 两股铁流,终于轰然对撞! “轰——!!!” 金属撞击声、骨骼碎裂声、战马哀鸣声、垂死惨嚎声,在这一瞬间同时爆发,汇聚成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地狱之门洞开的恐怖交响! 李毅一马当先,禹王槊化作一道乌黑流光,直刺冲在最前的阿史那·贺鲁! 贺鲁举刀格挡,刀槊相碰的刹那,他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弯刀脱手飞出!下一秒,乌黑的槊锋已刺穿他胸前的铁甲,从后背透出! 这位西突厥王子的眼睛瞪得滚圆,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汩汩涌血的窟窿,又抬头看向李毅,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血沫,便从马背上栽落。 主将阵亡,突厥骑兵的士气瞬间崩溃。 而此时,唐军楔形阵的威力才真正展现出来。 这并非普通的冲锋阵型,而是李毅结合后世军事知识改良的“破阵楔”——阵型前尖后宽,最前方的三百重骑兵如同凿子,专门破开敌阵;两翼的轻骑兵则如刀刃,负责扩大缺口、分割包围;中央的中军则作为后续力量,随时填补空隙、扩大战果。 此刻,突厥骑兵的阵列已被凿穿。三百重骑兵在李毅的率领下,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无一合之敌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