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广城的深秋,少见地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阴霾之下。冷风裹挟着湿气,从海面一路呼啸而来,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,发出呜呜的声响,给这座繁华的南国都市平添了几分肃杀与清冷。 往日里车水马龙、门庭若市的陈家祖宅,今日气氛更是凝重得近乎凝固。高大的镬耳墙下,黑漆大门洞开,却不见往日迎来送往的热闹,只有身着深色衣服的陈家旁支族人、管事,沉默地分列两旁,垂首肃立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寂,只有冷风穿过门洞和廊檐时发出的呜咽,更添几分悲凉。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,悄无声息地驶近停在祖宅门前。首先下来的是一身黑色羊绒大衣、戴着墨镜的张凡,他神色冷峻,一下车便仿佛将这肃杀的寒气都凝聚于身。然后快步绕到另一侧,亲自拉开车门,伸手搀扶。 陆雪晴握着他的手,缓缓踏出车厢。她今天同样一身肃穆的黑色衣裙,外面罩着同色的长款大衣,未施粉黛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甚至带着一种冰封般的沉静。 只是当她抬头,望向陈家祖宅那高大而显得格外沉重的门楣时,长长的睫毛还是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。这里是她母亲当年抱着婴幼儿的她,满怀最后一丝希望而来,却又被无情羞辱和驱赶的地方。 婆婆汪明瑜紧随其后下车,她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套装,外面是同色系的大衣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颈间只戴着一串润泽的珍珠项链,通身的气度雍容而威严,无需言语便自然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、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。林姐和杨乐乐以及两名身着正装、手提公文箱的助理与法务人员,则安静地跟在后面。 一行人的到来,打破了祖宅门前死水般的沉寂。分列两旁的陈家族人和管事们,虽然依旧垂首,但眼角的余光、微微侧动的耳朵,无不显示着他们内心的剧烈波动。私下的、压抑到极致的骚动,如同暗流,在沉默的人群中迅速蔓延。 “看到了吗?那就是陆雪晴……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……” “旁边那个就是张凡?我的天,这气场……难怪……” “听说……陆雪晴真是国华叔的……那个?今天这阵仗,是来认祖归宗?” “认什么宗!没看这气氛吗?是来讨债的!没听见前几天传出来的风声?鸿渐老祖和国栋伯他们……” “啧,谁能想到,当年那个被赶走的女人生的孩子,如今成了大明星,嫁的人更是……” “小声点!没看见那位夫人吗?那是张凡的母亲,听说娘家是京城顶尖的……那一家!” “我的乖乖……咱们陈家这回……怕是真要变天了。国梁叔这次,站队站得太狠了,也……太准了。” “站队?我看是顺势而为。你没见这几天,跟鸿渐老祖那一脉走得近的几家,都安静得像鹌鹑一样?” “可不是嘛……这位‘堂姐夫’的能量,太吓人了。你说,咱们以后……” “别说了,人进来了!” 窃窃私语如同风中的蛛丝,细微却无处不在,交织着震惊、敬畏、好奇、忐忑,以及一丝对即将发生之事的莫名期待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缓缓走入大门的几人身上,尤其是被张凡紧紧握着手、挺直了背脊的陆雪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