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静思苑的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抱怨。 陆昭华一夜未眠,却丝毫不见倦意。她靠在床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翻看那本夹着侯府地图和谢凛素描的旧经书。谢宸服下凝神丹后,睡得格外安稳,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,眉头舒展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惊惧之色。 听到院门外的动静,陆昭华的眼神冷了几分。她不用猜也知道,定是周氏派来的人。昨日她在灵堂折了周氏的面子,今日对方必然会派人来刁难。 果然,没过片刻,春桃就一脸怒气地跑了进来:“夫人,太过分了!二夫人身边的李嬷嬷,带着两个粗使婆子,说要‘帮’咱们收拾院子,实则是来……” 春桃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院门口传来的尖利声音打断了:“哼,收拾院子?我看这静思苑,就是个耗子来了都嫌硌脚的地方!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住的,真是委屈了金枝玉叶的身子。” 说话的正是李嬷嬷,她双手叉腰,站在院门口,三角眼扫视着院子里的杂草,满脸的鄙夷。身后跟着的两个婆子,也是一脸的倨傲,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 陆昭华缓缓放下经书,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色衣裙。她走到门口,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嬷嬷身上:“李嬷嬷好大的威风。这静思苑是我的住处,何时需要劳烦二夫人派人来‘帮忙’了?” 李嬷嬷没想到陆昭华会如此镇定,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夫人这话可就见外了。二夫人说了,您刚经历丧夫之痛,身子骨弱,怕您操劳过度。我们这些做下人的,自然要为您分忧。” “分忧?”陆昭华挑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看嬷嬷不是来分忧,是来添乱的吧?这院子虽然简陋,但胜在清净。我倒觉得,比那勾心斗角的主院,强上百倍。” 李嬷嬷被噎了一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夫人!您怎么能这么说二夫人?二夫人可是一片好心!” “好心?”陆昭华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锐利如刀,“若是二夫人真有好心,就不会克扣我和宸儿的份例,让我们母子食不果腹;若是真有好心,就不会在灵堂上逼我殉节,妄图霸占侯府产业。李嬷嬷,你说,我说的对吗?” 李嬷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她没想到,往日里懦弱可欺的陆昭华,如今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 身后的两个婆子见状,想要上前帮腔,却被陆昭华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回去,顿时不敢作声。 陆昭华冷笑一声:“回去告诉二夫人,我的院子,我自己会收拾。若是她再派人来滋事,休怪我不客气!” 李嬷嬷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多说一句。她知道,如今的陆昭华,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她狠狠瞪了陆昭华一眼,带着两个婆子,灰溜溜地走了。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春桃松了一口气,拍着胸脯道:“夫人,您真是太厉害了!刚才可把我吓坏了。” 陆昭华淡淡一笑:“对付这种人,越是退让,她们就越是得寸进尺。只有强硬起来,才能让她们不敢放肆。” 她说着,目光看向院门外的小路,若有所思。 周氏今日的刁难,不过是个开始。往后,这样的麻烦,只会越来越多。她身边现在只有春桃和张嬷嬷两个人,春桃机灵但性子软,张嬷嬷腿脚不便,根本不足以应对侯府里的明枪暗箭。 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,需要找几个可靠的心腹。 春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低声道:“夫人,其实府里有不少下人,都对二夫人心存不满。只是二夫人势大,他们敢怒不敢言。” 陆昭华心中一动:“哦?你说说看。” 春桃想了想,道:“就说那个叫春杏的小丫鬟吧。她原本是在二夫人院里当差的,因为手脚伶俐,长得也清秀,被二夫人的儿子谢墨看上了。春杏不愿意,就顶撞了谢墨几句。二夫人知道后,就把她贬到了浣衣局,日日让她洗那些又脏又重的衣物,还克扣她的月钱,磋磨得她苦不堪言。” 陆昭华的眼睛亮了起来。 一个有骨气、不畏强权的丫鬟,正是她需要的。 “春杏现在在哪里?”她连忙问道。 “应该还在浣衣局干活吧。”春桃道,“听说她这几日生了病,发着高烧,却还是被嬷嬷逼着去洗衣物,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