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,我说两句就出来,你等我一会。”张云霞拍了拍她的手,一个人往里走了。 叶文熙在院子里慢慢转着。后院比前院更静,风穿过松针的声音在这里变得很远。墙角立着一尊未来佛,石塑的,不高,也就到她胸口。 佛的面容模糊了,风吹日晒把五官磨得差不多平了,只剩一个轮廓,低着眉,垂着眼,嘴角似乎还留着一点弧度。 叶文熙站在佛前,抬头看着。 她曾经是个极致的唯物主义者。从小到大,不信神,不信佛,不信命。可此刻站在这儿,那些东西忽然就松了,毕竟连穿书这种事都发生了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? 她盯着佛那快要磨平的脸,轻轻吐了口气。 她看着石佛,石佛的眼睛什么都没有,她却感觉佛也在看着她。 叶文熙凝视着石佛的眼睛,她总觉得那里面装着所有世界,包括她来的那个。 “你是能看见所有世界的吧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包括我来的那个。” 风停了,松针不动了。 叶文熙深吸了一口气,叹了出来。 “又不是我想来这儿的。”她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满,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抱怨,“你们把我弄过来的,但是这是世界又排斥我,到底.....想干嘛?别最后把我弄死了,那我冤不冤?” 她盯着佛那张模糊的脸,声音低下去,低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: “佛啊....我能改写自己的命运么?” 风吹过来,松针沙沙响了几声,又停了。院子里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清清楚楚。地上有片枯叶被风推着滚了两圈,停在她脚边,不动了。 叶文熙站了一会儿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 “问了也白问。”她踢了踢脚边那片叶子,“你要真能说话,估计也是让我自个儿看着办。”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,转身往石凳那边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佛一眼。 后院东边的禅房里,茶烟细细地往上飘。 观尘方丈坐在蒲团上,七十多岁,面容精瘦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,一道一道很深。 眉毛白了,耷在眼角两边,眼睛不大,但看着张云霞的眼神清亮而深邃,像是看到了一棵本已枯寂无华的树,却悄然冒出了新芽一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