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朱师兄说的没错,确实听得让人热血沸腾。” “也就是有才兄才有这般才情和胆识了,敢把天下读书人的假皮全都扒下来。” 这首诗真没什么意境,写的尽是功利,尽是读书能够追逐的好处。 这明明就是大多读书人的心中所想,却从没人敢堂而皇之地讲出口。 如今被李易写成诗,可不听得让人眼界大开么! 中院的学子们只觉得气血通畅,仿佛被打了几针鸡血一样。一下子就觉得读书有了动力。 也就古板的夏振邦凑在李易跟前,有些担忧地说道:“李兄,这首诗一出,只怕你要遭人攻讦了。” 李易耸了耸肩,说道:“放心吧,夏兄,没人会攻讦一个十五岁的蒙童的。” 夏振邦一愣,随即苦笑了起来。 仇万金在一旁道:“只是可惜让姓乌的跑了,真该让他这会儿就下山把酒席置办了。” “好饭不怕晚,还让他赖账是咋地?” 仇万金嘿然道:“主要是想再欣赏一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。” 李易摇摇头,作别一帮同窗,他得下山让老鳏夫也乐呵乐呵。 他这边是乐呵了,进了山门的乌文季,却觉得肺都要炸掉一样。 他径直找到三叔乌郡郃,一见面就道:“三叔,考试时间都还没有结束,程夫子就录取李易,这难道不坏书院的规矩吗?” 乌郡郃谢了斜眼,道:“书院有规矩说不能提前录取学子吗?” 一句话就把乌文季说哑火了。 乌郡郃说道:“我倒是还没来得及问你,如何会和这个人结怨的?” 乌文季有些难堪地撇开了目光,好半天才将报名那天的事情讲出口。 乌郡郃沉吟道:“难怪程经纶会主动冒头,原来是发现了好苗子。” 乌文季不满地哼道:“那就是一个开蒙都用了三年的泥腿子而已,他算什么好苗子?” “哼!” 乌郡郃淡淡一哼,将李易的试卷递给乌文季。 乌文季接过来看了起来。 帖经还没什么,看到作文的时候,他的神情很快就凝重了起来。 乌郡郃道:“别管人家蒙学用了多久,至少在制艺上不比任何人差,这篇文章给你来写,你写得过他吗?” 乌文季嘴硬道:“文章写得再好有什么用,陛下看中的是诗词,他这首诗简直没有一点儿意境,更没有读书人的风骨……” 听着侄子的贬低,乌郡郃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脑袋,没有置喙。 只是凝眉想了一会儿之后,突然说道:“做事和读书一样,都要学会引而后发。不鸣则已,一鸣就要惊人。你越是不喜欢他,就越要隐藏好你的情绪,然后一击命中。” 乌文季咀嚼着三叔的话,好一会儿眼睛深处才闪过一丝狠厉,低声说道:“我懂了,三叔。” 乌郡郃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,摆摆手:“行了,去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