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阳看着她。 “我什么时候跑过?” “就是因为你从来不跑,我才怕啊。” 陈阳站起来,拍了拍她的头顶。 “去里屋坐着,今天晚上陪你吃个饭。” “吃饭?你还有心情吃饭?” “有人要来打我,我还得饿着肚子等他?” 林雪柔被他这句话气笑了,抹了把眼睛跟着他进了屋。 两个人在医馆的诊室隔壁那间小厅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。 林雪柔一口汤都没喝进去,一直盯着窗外看。 七点四十分。 院子里的竹子突然晃了一下。 没有风。 陈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 林雪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 “你在里面待着,不要出来。” 陈阳的声音很低,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 他站起来,推开了院子的门。 院子的青石板路上站着一个人。 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褂子,脚上一双千层底黑布鞋,双手背在身后,身形不高不壮,看上去就像胡同口下棋的普通老头。 但当陈阳走出门的那一刻,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从那个老人身上弥漫过来。 这种压力不是靠体型、靠气势、靠杀气堆出来的。 这是常年修炼内家功夫到了极致之后,身体本身自然散发出来的力量。 空气好像变稠了。 陈阳的呼吸微微一滞。 “你就是陈阳?” 关破军的声音跟他的外表一样平淡。 “我是。” “你看上去比我想象得年轻。” 关破军打量了他几秒。 “在京城打穿周家庄园的人,我以为至少四十岁了。没想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。” “关师父来江海,是来跟我聊天的?” 关破军笑了一下,皱纹在脸上挤成了一堆。 “我这辈子不爱聊天,就爱动手。但动手之前,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。” “你问。” “第一,你的功夫跟谁学的?路数我看不出来,不像外家,也不完全是内家。” 陈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 关破军也不在意,继续问了第二个。 “第二,林家养了我三十年,让我来找你教规矩,我不得不来。但我今天不想打死人。如果打到一半你撑不住了,你认不认输?” “如果我赢了呢?” 关破军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饶有兴趣的光。 “你赢了,我转身就走,这辈子不再替林家出手。” 陈阳的手微微握了一下。 “关师父,你在林家吃了三十年的饭,一句话就能撂挑子?” 关破军背在身后的双手慢慢拿到了身前。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,掌面上有一层深褐色的老茧,手指的关节粗得异常,每一处骨节都像铁打的。 “我只说了替林家出手,没说替林家不出手。这两件事在我这里分得很清楚。” 他看着陈阳。 “小伙子,你的规矩和我的规矩不一样。你是护人的规矩,我是还债的规矩。林家给了我三十年的容身之地,今天这一趟就是我还债。还完了,两清。” 陈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 “所以你要全力出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