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砚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,天旋地转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拐杖,才勉强稳住了身子,一把抓住那后生的胳膊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说什么?!晚儿被谁抢走了?!” “横川国的使团!就是那个领头的国舅爷!就在前面的街口,把晚儿抓走了,往驿馆的方向去了!” 后生急得语无伦次,把刚才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 林砚听完,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断腿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。 他的妹妹,他视若珍宝的妹妹,被那群畜生抓走了! 那群杀了他弟兄、砍断他腿、屠戮了无数百姓的畜生,现在又抢走了他的妹妹! “啊 ——!” 林砚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 他拄着拐杖,疯了一样,朝着驿馆的方向冲去。 他只有一条腿,跑起来一瘸一拐,跌跌撞撞,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,可他根本不管不顾,拼了命地往前跑。 周围的百姓看着他这副样子,都忍不住红了眼眶,纷纷跟在他身后,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。 半个时辰后,林砚终于冲到了驿馆门口。 驿馆的大门紧闭,门口站着四个横川国的护卫,手里握着弯刀,眼神凶狠地看着围过来的百姓。 林砚看着紧闭的大门,脑子里全是妹妹哭喊的样子,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。 他冲上去,用手里的拐杖,狠狠砸着驿馆的大门,嘶吼着:“开门!把我妹妹放出来!柳乘风!你这个畜生!把我妹妹放出来!” 门口的护卫立刻上前,一把推开了他,厉声呵斥道:“哪里来的疯子!敢在这里闹事?活腻歪了?!” 林砚被推得连连后退,一屁股摔在了地上,手里的拐杖也飞了出去。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可断腿根本使不上力气,只能用手撑着地面,一点点往前挪,眼睛死死盯着驿馆的大门,嘴里不停喊着妹妹的名字。 就在这时,驿馆的大门开了。 柳乘风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,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,还有满足的笑意。 他看着地上的林砚,挑了挑眉,故作疑惑地问道:“哦?你是谁?在这里喊什么?” 林砚看到他,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,指着他,声音嘶哑地嘶吼:“柳乘风!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?!你把她还给我!” “你妹妹?” 柳乘风恍然大悟,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与轻佻,“哦,你说那个小美人啊。” “放心,本使好好招待了她,没亏待她。” 他说着,对着身后挥了挥手。 两个护卫,架着衣衫不整、头发凌乱的林晚儿,从门里走了出来。 少女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神空洞,嘴唇咬得全是血印,看到地上的林砚,空洞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神采,发出一声破碎的哭喊:“哥!” “晚儿!” 林砚看着妹妹这副样子,心都碎了,他疯了一样想要爬过去,却被护卫一脚踩在了断腿的伤口上。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,林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浑身都在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 “哥!” 林晚儿哭得撕心裂肺,想要冲过去,却被护卫死死架着,动弹不得。 柳乘风看着这一幕,非但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。 他蹲下身,拍了拍林砚的脸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怎么?心疼了?” “不就是一个女人吗?本使看上她,是她的福气。” “你也不看看,这是谁的地盘?在这吴都,本使想干什么,就干什么,你能奈我何?” 林砚死死咬着牙,嘴里渗出血来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乘风,恨不得吃了他的肉,喝了他的血。 “畜生!你这个畜生!” “这是大尧的国土!我们大尧,是有王法的!我要去告你!我要去报官!” “王法?报官?” 柳乘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哄笑起来,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。 他猛地收住笑,眼神里满是轻蔑,一字一句道:“大尧的王法?也配管我们?” “小子,我告诉你,别说你去报官,就算你今天跑到洛陵,把你们那个皇帝萧宁叫过来,他也不敢放一个屁!” “我们横川国,哪次来你们大尧,你们朝廷不是毕恭毕敬的?” “杀几个人,抢几个女人,算得了什么?你们的官府不敢管,你们的皇帝,更不敢管!” “有古祁国给我们撑腰,在这东南地界,我们横川国,就是王法!” 他说着,又狠狠一脚踹在了林砚的胸口。 林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踹出去老远,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 “哥!” 林晚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。 周围的百姓再也看不下去了,纷纷往前涌,嘴里喊着:“太过分了!简直欺人太甚!” “放了她!你们这群畜生!” 柳乘风脸色一沉,对着护卫厉声道:“怎么?想造反?” “谁敢再往前一步,格杀勿论!” 护卫们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围过来的百姓,眼神凶狠。 百姓们的脚步瞬间停住了,看着冰冷的刀刃,眼里满是愤怒,却又不敢再往前。 他们手里只有扁担锄头,根本拼不过拿着制式兵器的护卫,更何况,这群人背后,还有惹不起的横川国和古祁国。 柳乘风看着不敢上前的百姓,脸上的嘲讽更浓了。 他挥了挥手,示意护卫把林晚儿重新带回驿馆,又对着地上的林砚,啐了一口浓痰。 “小子,想告官,尽管去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,吴州府衙,谁敢管本使的事!” 说罢,他转身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驿馆,大门再次 “砰” 地一声关上了。 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,扶起了地上的林砚。 林砚浑身是伤,嘴里不停咳着血,眼睛却死死盯着驿馆的大门,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,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。 “报官…… 我要去报官……” 他喃喃地说着,挣扎着要站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