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王翠花家到张巧芬家,得穿过大半个村子。 这时候村里人都睡得早,路上静悄悄的,偶尔能听见哪家两口子因为琐事拌嘴或者是娃娃哭的动静,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烟火气。 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 院子里静悄悄的,大黄狗听见动静,摇着尾巴扑了上来,亲热地蹭着陈二狗的裤腿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撒娇声。 “嘘!大黄,别叫,别吵着。” 陈二狗摸了摸狗头,抬头一看。 堂屋的灯果然还亮着。 那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,光线有点发黄,透过窗户纸映出来,像是一颗定心丸,看着就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 陈二狗心里一紧。这么晚了,还没睡,肯定是在担心他。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,掀开门帘。 只见张巧芬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纳鞋底。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碎花家居服,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纂儿,灯光照在她那张温婉秀气的脸上,显得格外贤惠,却也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。 听见动静,张巧芬抬起头,那双有些担忧的眼睛瞬间亮了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 “二狗?回来啦?”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赶紧下炕给他找拖鞋,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呼吸一样: “这都几点了?咋才回来?吃饭了没?锅里给你留着饭呢,还是热的。” 看着这副忙前忙后的样子,陈二狗心里涌起一股子愧疚。 这就是家啊。不管你在外面多野,多风光,或者是多累,总有一盏灯是为你留着的,总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怕你饿着冻着的。 “别忙活了,我在翠花姐家吃过了。” 陈二狗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张巧芬的手,把她按回炕上坐着。 看着手指上因为纳鞋底勒出的红印,陈二狗心疼地说道: “这么晚了咋还不睡?不是让你别等我吗?以后我晚回来你就先睡,这鞋底明天再纳呗,又不用赶着穿。” “你没回来,我哪睡得着啊。地里的事儿咋样了?没出啥岔子吧?” 张巧芬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虽然浑身是土,但精神头挺好,这才松了口气。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也没多问别的,只是伸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: “那一帮人干活累吧?去,桌上有洗好的西红柿,刚从井里拔出来的,沙瓤的,凉快,吃了败败火。” 陈二狗看着桌上那个带着水珠的大红西红柿,又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,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拨动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