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除了卸下了那些野物,还把自己的衣服行李都留下了。 反正只是回来办个手续,来回带着多麻烦。 毕竟他也从来没想过后路。 他是一定要回京市的。 面对舒铁的问话,他没吭声,把那包自然而然的递给了他拎着。 刚准备往前走,后头下车的人猛劲撞了他一下。 “你没长眼睛啊!撞我姐夫干啥?!” 舒铁撸着袖子就要和人理论。 尹东嫌他嗓门大丢人,赶紧拉住了他。 “走吧,别在这吵,陪我去趟大队书记那。” 舒铁一向听他的。 他姐说了,尹东是文化人,懂得多,得听他的。 他不让他吵,舒铁就老实的闭了嘴。 他说要去大队书记那,他就老实的跟着他去了大队书记那。 舒铁守在大队书记的院里,和院子里那条大黑狗聊了半天的天。 屋里也小声的说了半天的话。 舒铁不知道他们说什么。 但尹东出来时,舒铁透过掀起的门帘,看见书记的脸黑的像锅底灰。 “哥,你们聊啥了,那老头是不是又为难你了?属他一天事多。” 舒铁声音不小,蛐蛐人蛐蛐的一点不遮掩。 按往常,书记早拎着鞋追出来骂他小兔崽子了。 但今天,书记家土灰色的棉门帘像焊死了似的,沉重的垂着,一动不动。 走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 碎苞米碴子掺在米饭里,少粮的春日,舒家因为他的回来,特意煮了一锅干饭。 昏黄的油灯下,泥土混着稻草筑成的墙面却更显狼狈。 尹东端碗吃饭,闷不吭声,只偶尔抬头看一看坐在对面的妻子。 他知道舒玉是漂亮的,甚至是极为美丽的。 这样的美丽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。 像附近百里所有的山河湖泊,都把山杰地灵给了她一个人。 这样一个女人,又满眼都是他,他当初又怎么会不被打动。 尹东非常体谅稀里糊涂和她结婚的自己。 这真的不能怪他。 只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。 就像他在京市陪了江家小姐几天后,再回来看妻子舒玉,总觉得她指缝里都带着没洗干净的黑泥。 因为编笸箩而粗糙生疮的手指,也惹他嫌弃。 但毕竟是最后一夜了。 尹东的目光在她鼓囊囊的胸脯上游离,还是想再温存温存,让自己不留遗憾。 第(3/3)页